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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怀民 创造台湾舞蹈梦

2013-03-15 10:53:32来源:青年时报    作者:

   

  如果说李安在今年奥斯卡颁奖礼上为台湾造就了一个电影梦的话,那么他的好友林怀民,则在舞台上为台湾造就了一个舞蹈梦。就在上个月,迎来80岁生日的美国舞蹈节,将本年度最重的终身成就奖颁给了林怀民,而他也成为首个欧美地区之外获得此奖的舞蹈家。这个消息就像是枚重磅炸弹响彻整个台湾,“我在台北坐上出租车,司机居然向我祝贺,高兴得就像是他的家人得奖一样。”和得大奖相比,林怀民更加喜欢被普通民众喜欢的感觉。

  时至今日,云门舞集都是台湾唯一的全职专业舞团。在台湾,每年的8月21日被誉为“云门日”,云门所在的那条街,也被称作云门巷;在台湾,每一年,云门除了要去剧场演出之外,还会把舞蹈带进乡下进行免费的户外公演。新闻中,有穿着破烂的种地老伯,为了看云门的演出专门去买了双新鞋,因为在他心中,看云门的演出是神圣的。当他竖起大拇指夸赞“云门舞集,世界第一”时,林怀民这个自称是舞蹈界“赤脚医生”的人,嘴角上扬,幸福得笑了。

  如今,这位“赤脚医生”又带着他的舞蹈梦来到大陆。在得奖后的第二周,林怀民随即率云门舞集在大陆展开了《九歌》二十周年的巡演。作为巡演的第二站,《九歌》在杭州再度掀起了云门的热潮。杭州对于林怀民来说,是家一样的城市。“这里的树是有灵气的,这里的水也是有灵气的,而这里的观众,让人难忘。”难怪2010年,云门在大陆的首个户外公演,林怀民就放在了西湖边。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,当云门的舞者对着雷峰塔跳起《白蛇传》时,不晓得被压在雷峰塔下的白娘子有没有为之动容。

  带你流浪到两千年前的《九歌》

  上个周末的杭州大剧院,《九歌》最后一幕《礼魂》——在被改造成莲池的剧场上,八百盏油灯蜿蜒如河,流向繁星的夜空,仿佛是生命划过的轨迹。诸神没有降临,但生命之火却在延续。看到这个场景,有观众感动到流泪,林怀民很是欣慰。在之前国家大剧院首演时,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被批准用真油灯,林怀民只能用模拟灯替代,“效果差了一些。”而这次在多方的努力下,杭州站给了身为完美主义者的林怀民更多的支持。那样婆娑飘渺的光影,仿佛带他回到了上个世纪的80年代,他在巴厘岛游历时看到当地民众美丽虔诚的祭典,他们在山头跳舞,在田间跳舞,在坟场跳舞,祭祀,早就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。就在那一刻,灵感如泉涌般迸发,让林怀民有了创作心仪《九歌》的动力。

  应该说,《九歌》是云门届满40周年的重要作品,在林怀民一系列创作中具有划时代的意义。在云门所改编的经典中,《九歌》时代最早,早过清代的《红楼梦》,早过宋元成形的《白蛇传》,它是两千年前楚地的祭神篇章,至少在汉代成为文体的典范,是经典中的经典,对中国知识分子的影响也早已根深蒂固,其实比其他经典更难动摇或突破。

  但是,《九歌》有一个好处,它彻头彻尾是一篇神话,神话不管再古老,永远都具备着最现代也最新的解读可能。两千年来,希腊神话也在西方世界一再被重新诠释,赋予完全现代的意义。在林怀民的好友、美学家蒋勋看来,《九歌》其实就是东方诸神的故事,东君是阿波罗,湘夫人是维纳斯,是林怀民让两千年前的《九歌》在舞台上复活了。“在时间与空间里流浪,所有古代的神祇,所有受祭奠的魂魄,所有依靠在一起生活,在生与死、爱与恨中纠缠的生命,父子、母女、夫妻、兄弟姊妹、朋友、爱人,或许都只是短暂相遇的流浪者,所有的拥抱都不会是永远的拥抱,所有的爱恨或许也只是自以为是的‘永恒’吧!”蒋勋说,林怀民的《九歌》,是带你流浪到两千年前的《九歌》。

  他是一个脱离现代化生活的怪老头

  和他无穷创造力的舞台生活相比,林怀民在现实生活中简直就是一个简单到有点乏味、脱离现代化生活的怪老头。他一年四季都穿着同色系的棉质衣服,暗灰或深黑,直至衣角磨出大洞;他总是背一个朴素的黑色双肩包,和他纤瘦的双肩显得不成正比。宅在家里的日子,他可以一个星期就靠速冻水饺过活,也有可能天黑才想起,自己一天还没吃过东西;在巡演途中,若是碰到主办方殷勤接待,他总会劝阻人家少点几个菜,够吃就行,千万不能铺张浪费。在杭州的日子,他喜欢去虎跑路上找一个大树在树下冥想,据他说杭州的树都有灵性,是吸取了杭州的日月精华。

  “很多人都以为我每去一个地方,一定会拍照片留存,再用在舞台上面。说来你都不相信,我是去年才有了可以拍照的手机,以前我从不拍照,完全是记在脑子里的。”林怀民笑着说,66岁的他也有了老花的状况,于是去年一个朋友把一个字体可以放得很大的三星手机甩在他面前,勒令他说:“老家伙,认命吧,是时候用这个了!后来我发现,确实挺好使的,便开始拿它拍照。”

  林怀民唯一对生活奢侈的要求,大概就是家中那个大到可以“淹死人”的浴缸。对于一个舞者来说,每天跳舞结束,要把一整天的湿气和汗水都洗掉,否则很容易积劳成疾。他在台北的家中有两个特点,一个是满墙堆积如山的书,书就是他家最大的装潢;另一个就是有一个大浴缸。据说当时家里装修时林怀民正好带着云门在外面演出,走前他央求师傅,请给他一个很大很大的浴缸。人家的答复是:“老师,你要的那种是德国进口的,很贵,买不起。”结果等他回来,装修师傅给了他一个惊喜,他居然用石头给他砌出了一个天堂般的大浴缸。

  他的马桶边都有王羲之的字帖

  在《九歌》北京的演后谈上,有一个教书法的女老师问他:“林老师,您的舞蹈我没看懂。但是我感受到了美,我很好奇,你是如何将这些传统文化融进你的舞蹈的?”对于观众提出的看不懂,林怀民表现得很坦然:“今晚即使屈原坐在台下,估计他也会说看不懂。因为一千个观众有一个哈姆雷特,我自己也不确切自己想表达什么,这只是一种情绪和感觉。”

  林怀民说,传统文化是他生活的一部分,就像空气和水。某种感动沉淀下来,就会呼唤着成为一个作品。“童年时代,白娘子透过漫画、《七百字故事》、各种戏曲和电影,成为一位可亲的女子。同样的,我觉得宝玉、黛玉、宝钗、熙凤都是我的朋友,我也在某些朋友中找到他们的影子。而在江边散发苦吟的屈原,对我而言始终是个谜样的人物。我的好奇最后逼着我要去把云中君、湘夫人这些《九歌》中的人物搬上舞台。”对他而言,其实文化没有东方西方的区别,只有喜欢或不喜欢。因为父母都有在日本留学的经历,所以林怀民的童年生活,和其他台湾小孩不太一样。他父亲当时是嘉义县的县长,一家人住在县长公馆里,从小林怀民就缺少玩伴。当时最早认识的人,一个叫贝多芬一个叫歌德,他的童年,就是在播着古典音乐的留声机和印着莫奈、高更、塞尚的进口画册中度过的。

  “小时候放学回来,妈妈给一小碗牛奶两块饼干,听一盘贝多芬才放我走。”林怀民的母亲曾经有一个经典的段子,说那时日本飞机轰炸台湾,大家都被疏散到山上,每人都带着最重要的东西。只有他妈妈,背着几本像书那么厚的唱片往山上跑。所以如今林怀民在家中也是如此,他听古典音乐,看传统文化。“我喜欢巴赫的音乐,我的马桶边放着王羲之的字帖,每次上厕所就随手翻翻。”林怀民笑言,《九歌》的创作也没有刻意将各种文化概念融进舞蹈。“当时的创作就好像突然掉入大海,我拼命地挣扎游泳,突然间,脑海里就出现了这些我想要的画面。”[NextPage]

  因孤独爱上写作

  因《红菱艳》爱上跳舞

  和很多剑走偏锋的奇才一样,林怀民的舞蹈梦走的也是一个曲线。认识林怀民的朋友都知道他的文笔很好,发的短信也都像诗一般美好,而他确实也是个写作好手。林怀民说,因为孤独,所以开始写作。在台湾他念的是新闻专业;上个世纪70年代,作为第一批赴美留学的台湾大学生,他在美国起初念的也是密苏里新闻学院。在他14岁时,就发表了第一篇文章。“当时因为发现一个留级比我大好多岁的同学在投稿,我才知道有投稿这么回事。我当时向《联合报》投稿,居然就被刊登了,当时的稿费有30块台币,天哪,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,可以看15场电影。”后来,他拿这笔钱去报名参加舞蹈班。

  对于跳舞的热爱,则要从他四岁半看的一部电影《红菱艳》说起。当时看到这部电影中那个穿着红舞鞋跳舞的小姑娘时,林怀民就像着了魔一样痴迷了,前前后后一共看了11遍。“那些男生优美地转着圈,还可以跳得很高,我觉得美极了。后来我也在家里转圈,把家里的拖鞋全转坏了。”

  到美国留学后,在前辈的推荐下,林怀民又转学去了更为艺术的爱荷华大学,并被吸收进了校舞蹈团。当时一到周末,老师和同学就开着车,一群人去乡下演出,就像文革时期的“赤脚医生”一样,身体力行地在向人们推广舞蹈的美学。这个传统,后来也被他沿用到了云门,不管云门每年在世界的巡演有多忙,林怀民都要云门在台湾的乡下农村,为那些没有办法走进剧场的劳苦大众跳舞。这一坚持就是18年。对他而言,救死扶伤是“赤脚医生”的职责,而他的职责,则是向热爱美的一切大众,带去美的享受。

  冥冥中的传奇《九歌》

  与杭州户外公演

  如果说林怀民本就是一个传奇的话,那么在他这个传奇中,上天又对《九歌》进行了考验。《九歌》,原本在1997年、2000年、2007年三度公演后,林怀民决定封箱。“因为《九歌》的道具太繁琐舞蹈太累心,实在是不适合巡演。”没想到,2008年2月11日大年初六早上,云门舞集八里排练场被一把大火烧毁的消息震惊了全台湾。新闻里,原本的铁皮屋横七竖八摊了一地,云门35年的道具化为乌有。前一晚还在和陈文茜愉快聚餐的林怀民强忍悲痛,“这是上天的磨练。”

  “说来也巧,就是因为《九歌》的道具太繁琐,所以大家还没来得及把它收拾入库,就装在大箱子里。火灾时,装面具的大箱子被炸得四分五裂,但是装在小箱子的面具却完好无损,只有‘湘夫人’蒙上了一层灰而已。所以我在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许下心愿,这是神灵的安排,要让‘云中君’面具上的飘带再度在舞台上飞扬。”林怀民说,大火后,云门共收到了来自社会各界3.7亿多台币的捐款,这是华人世界有史以来,民间对非营利文化事业的最大捐助。云门的工作人员清楚记得,在那个灰烬现场的临时办公室里,电话一直嘟嘟嘟地响,有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来电话,“我要捐100块。”

  怀着感恩的心,今年林怀民再度重启了《九歌》的巡演。而在此之前,他也把云门的传统——户外公演,首度搬到了大陆,搬到了他在大陆最亲的城市杭州。2010年9月,云门在西湖边的柳浪闻莺大草坪上,上演了两个晚上动人的演出。面朝雷峰塔,跳最美的《白蛇传》,要知道,这也是云门在遭遇2008年大火之后《白蛇传》的首度演出。“舞美道具全是新的,我想,把它放在西湖首演,也是白娘子的重生。”当然,更让人骄傲的是云门创下的万人离去不留一片纸屑的盛况。“每次看到柳浪闻莺的视频我就在想,即便北京的雾霾依然严重,即便杭州的交通依然堵塞,但只要想到我们还能齐心协力做好一件事情,生活就依然值得让我们感到美好。”

  (编辑:闫伟伟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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