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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咏白:走近赵兽

2008/06/11 16:55:54 来源:  
   

作者:陶咏白


赵兽

    一,陋巷寻赵兽

    1982年春,我为收集油画史料到广州,在广州美院拜访了杨秋人、胡一川、王肇民、梁锡鸿等老油画家,又在史论系黄渭渔老师的陪同下,拜见了冯刚百、吴根天、赵兽等前辈,他们是中国早期西画运动的亲历者,每谈起三、四十年代风云激荡的画坛岁月,他们依然激情满怀,滔滔不绝地给我这个后人讲述着、描述着……。冯刚百老人讲他进加拿大海关时,如何做了一首打油诗而蒙混过关;杨秋人院长给我细细介绍《决澜社》的前前后后,在我的印象里《决澜社》几十年来被当成形式主义艺术集团批判,在他和蔼地娓娓道来中消除了我对此的不少误解。梁锡鸿老师对我的到来,有一吐为快的热情,他给我介绍当年西画运动的状况,尤其是当时对现代艺术不理解所引起的论争。讲《中华独立美术协会》成立的经过,他们的展览,在社会上所引起的反响,他们又如何对现代艺术做了大量介绍……。虽然我听不太懂他的广东话,但他兴奋地滔滔不绝地板给我讲解着,拿出一些资料让我复印,还说他有许多资料有待整理,留给以后研究历史参考。他同时让我去找找同在广州的赵兽。

    赵兽,这是一个好怪好刺激的名字!只见用虎、狮这些勇猛的字作名字,谁会用“兽”这个被人拿来区分人类与动物,表明文明与野蛮的人的反义词作名字呢,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

    第二天,当我出门去找赵兽时,却在校门口见到躺在藤椅上要去医院的梁锡鸿老师,他挥挥手说:昨天太兴奋,心脏病发了。我忐忑不安地与他道别,岂知竟成永别。回京一个月后,传来噩耗,先生先逝了,他带着种种末了的愿望去天国了,怎不让人痛心。

    我和黃渭漁转弯抹角找到了海珠区二龙街龙飞里,穿行在狭窄的小街中不断询问要找的14号,终于在一排临街的简易老式的二层楼民居中找到了赵兽居室。在楼下约十平米的厅堂没有什么象样的陈设,简易得有点寒碜,唯有墙上的几张水彩能表明主人还是个画画人。赵兽矮小清癯,一双大眼炯炯有神,他对我们突然造访有些愕然。问明来意,释怀地与我们谈起自己的遭遇,虽我听不懂粤语,都要经渭渔老师翻译,但我牢牢记住了他那颇风趣的一句话,他说,我当时没有地方报户口,没有地方领粮票,成了“被开除球籍的人”。这位三、四十年代在现代艺术浪潮中叱咤风云的弄潮儿,竟然在欢天喜地迎来了新中国后却不能归口从事教育和画画专业,在农场劳动,和无休止的政治运动中蹉跎了22年生命时光,他被彻底遗落在农村的一个角落了,走出农场他又落脚到那儿?前途茫然。这就是我第一次见赵兽的印象。

    当我于85年就任《中国美术报》编辑的时候,在这份力推艺术新思潮的报纸第6期上刊登了赵兽的作品《跳跃吧!》(图1),赵兽的作品,才首次公诸于众。读者对赵兽的被发现,有如“出土文物”,让人惊奇、惊喜。87年我编著出版的《中国油画1700-1985》大型史册性画集中,赵兽作为三、四十年代现代艺术运动中的代表人物而载入史册。95年我在《中国油画》第5期上再次发表题为《追回历史——记赵兽与中华独立美术协会》一文,(图2)赵兽是不应该被遗忘的。

     其时,广州美术馆馆员陈滢女士于94年在《美术史论》第一期发表了《中国早期现代艺术运动的亲历者赵兽》一文,广州美术美术馆91年、93年连续两次给赵兽举办个人画展,广州电视台、广东电视台也连续作了专题报导。赵兽终于浮出历史的地平线,走进人们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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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二, 走近赵兽

    近二十年来,我两次出差广州也曾拜访过赵兽,但由于语言的障碍,即使交谈,也难交流,倒是我们不断的书信往来,才让我对他本人和《中华独立美术协会》有所了解。我知道了赵兽原名赵伟雄,1933年留学日本时改名为赵兽,也许受当时日本画坛超现实主义艺术浪潮的影响,联想到青少年时期,爱看《聊斋》故事,迷恋上故事中的鬼狐精灵,觉得禽兽倒有情有义,远胜于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,故用“赵兽”作为笔名,也许这名字与他的画作太有特色,自此人们只记住了赵兽这个名字。他在信上告诉我当时成立“中华独立美术协会”的前因后果,为什么在1933年开始酝酿着《中华独立美术协会》,要赶在1934年在日本先举办“中华旅日作家十人展”,“其中是有它的一段契机的,当时中华留日学生监督处,承上级指示,要在东京举办一个‘中华留日学生美术作品展览会’,并发出邀请认展作品,梁锡鸿、赵兽、方人定、李东平、李仲生等人,都不愿参加这个官方主办的展览会,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既不参加,但又不能全无表示,因此它促使《中华独立美术协会》的提前诞生,并由它催生出作为《中华独立美术协会》——独立第一回美展的“中华画家十人展”。展场设在东京神田区的东京堂,正好与设在东京上野美术馆的“中华留学生美术作品展览会”同时展出。”(1)这一段经过,也让我们认识到,这一群留日的美术学子,是怎样的不安份,他们当时就拒绝体制或主流艺术的控制和束缚,张扬着独立自由的艺术精神。他还向我介绍协会中主要人物的简历和艺术倾向。让我感受到当年留日的梁锡鸿、赵兽、方人定、李仲生、李东平等一批美术青年,是有抱负的热血青年,他们身处异国,感受到世界现代艺术的勃发之势,反思国内画坛的沉寂保守,决计“要创建一个健全的、有新鲜气息的组织,担负起促进祖国美术运动的责任。”(2)独立美术协会的成员们,各自从绘画实践和理论研究两方面来有计划地实施着共同的理想。从1934~1937年间,他们分别在日本东京、广州、香港、上海、南京先后主办了五次展览。在理论介绍方面,不仅出版过《世界现代绘画选集》专著,并出版《独立美术》、《新美术》专刊,还在《艺风》、《良友》杂志上不断发表文章,着力推介国内尚无见识的现代艺术尤其是超现实主义艺术,由此也引起了“看懂看不懂”的争论,他们纷纷著文做着欣赏现代艺术的启蒙工作,努力想“把法国巴黎的美术运动为中心的近代画派分别介绍到祖国,借此能掀起一个革命性的美术运动热潮,使祖国的美术运动走上蓬勃发展道路。”(3)对于这样一个早年活跃在西画运动中自发的美术团体,在中国特殊的年代中却沉寂了半个世纪,这些当年的热血青年,也在世事的变更中各奔东西。留在大陆的梁锡鸿、赵兽在各种政治运动的历练中,在艺术为政治服务的禁忌中,“现代艺术”成了过街的老鼠,谁还能为这一段历史说个一二呢?幸运的是他们终于等到了改革开放的年代,盼来了艺术的春天,遗憾的是梁锡鸿在刚可以说说当年参与现代新艺术运动的史实时,不幸地永远闭上了双眼。唯有赵兽健在,也已进入了耳顺之年。所幸,他晚年仍具有充沛的创造活力,不断有新作问世。广州美术馆91年、93年连续给他举办个人画展,有的作品也参加了全国油画展,反响强烈,尤其是对美术界和美术学院师生震动极大,人们全然不知在他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位老画家,六十年多年来在现代艺术的道路上稍无声息地探索着。老人也特别欣慰地说:“几十年不见的老友竟来了贺电”,对于展览“我觉得既辛苦又安慰”(4)对于第二次93年的个展,他更为兴奋,来信说:“此次展出,比91年个展情况有所不同,上次展出,观众多是一般群众,而此次观众多是艺术本行的团体和个人,如美院的师生,画院的成员,香港、澳门的艺术团体等。出乎意料的是美院顾问胡一川老先生,开幕前就莅临了。其余画院的如刘仑、黄笃维等亦欣然到场参观。此外,外国友人观众也多,其中特别日本人......总之,此次展出,得不到你大驾光临,一憾事!”(5)可见,他特别在乎美术界同行们的认同,他也似乎自觉地溶入了广州美术发展的活动中,1995年春节期待间给我来信说:“近来广州美术活动活跃,美展频频,不少可观的,在它推动之下,我亦跃跃欲试。”(6)足见,他老骥伏枥,壮心不已,在生命的最后岁月迎来了艺术的辉煌。

    1996年,已年近80的老人,他竟远涉重洋赴美探亲实为考察艺术,他兴致勃勃地给我寄来在纽约正在展出的“中华瑰宝展”的印刷品,说人山人海热闹得很。虽门票极贵,但值得。又到苏荷区十几家画廊感受美国的当代艺术,说:“美国现在有的是①摄影派;②卡通漫画派;③吉利年画派;④...虚无派(?)”;“画风很新,新到连我都无法接受......。我看了以后,觉得头脑昏昏,自认‘望尘莫及’!!!”他对美国画坛的印象“由此看来,美国画坛,落后啊!落后过法国,落后过日本。”(7)我不知老人用何种标准去评判其落后于法国、日本。

    三,赵兽的画  画中的赵兽

    赵兽作为“中华独立美术协会”的重要骨干,在自己的创作实践,走出了一条具有民族特色的超现实主义的艺术之路。他虽心仪西方超现实主义艺术,但并未拜倒在达利、米罗、夏加尔、马格利特等大师的脚下。他认为,超现实主义是想象中的现实,在中国古代艺术里早就存在,如飞天、多臂佛像就是非现实的艺术。他否认超现实主义是西方的,认为“只不过是西方提起而已。”可见,他从一开始就有了自己的主见,有了明确的艺术追求方向。从他早年在日本上学期间创作的《颜》、《跳跃吧》、《相会的微笑》作品中,可以看到他从自身的体检出发有多方面的追求。《跳跃吧》作于1934年,画面所示含义,观者一时难以明晓。他说:当时留日美术学生甚多,为鼓励青年学子要“勇于进取,只要意志坚定,随处都有无穷的能力吸取...”(8)此画他似用了儿童积木玩具形象为元素,组合一种活泼向上富有动感,充满生命活力的画面,这与他的创作思路倒是一致的。而《颜》一画,明显地带有中国戏剧文化元素。据他自己所说:“儿时最喜欢跟着家人看大戏(粤剧),出场的人物有大花脸、白鼻哥,一看就知道忠的、奸的……,感情上分明有爱憎情愫。”(9)此画用大红大绿的色彩,粗黑的线条勾画,进行平面组合,构成了响亮、饱满的画面效果。在这中间,也不难看到他早年就学广州市立美术学校图案科,跟随陈之佛学图案的根底。这幅洋溢着东方情趣的画中,蕴藏着作者对时弊、对人生的针贬:天下舞台,各种嘴脸,粉墨登场,且看他们如何下场。从这幅作品中,已显现出他开始寻求不同于西方造型的‘腔调’而追求东方的神韵,并赋予对现实思考的内涵。在他往后的创作中这一主线就更为明显。[NextPage]

    抗日战争期间,刚刚红火起来的《中华独立美术协会》的活动也只能收场。画家纷纷以画笔当武器投身抗敌救亡运动中,画抗日宣传画,赵兽的《任重道远》、《讥寒交迫的孩子》、《土地》等画原作已见不到,从画题看更贴近生活,据他自已所述,画风接近毕加索青色时期。抗战胜利后,原本要再度赴日继续学业的赵兽,为迎接新的人民共和国的成立留了下来。解放初期,他兴奋地画了《迈向新生活》、《横渡珠江》等历史画。但命运与他开了个大玩笑,他被分配到劳动局工作,从58年的大跃进到“文革”,一度在农场劳动而不能归口从事艺术工作,也就此脱离了美术界。社会也似乎忘记了赵兽,但他并没有忘记社会,更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画家!他没有停止过对时代、对社会的思考,以及对艺术的思考,他把思考留在了画面中。在农场期间,他用油画、水彩除了画大量的农场生活场景和人物外,也有许多抒写他内心郁闷的画作,如:1967所作的《白云苍狗》,其意取自杜甫《可叹》诗:“天上浮云似白衣,斯须改变如苍狗。”世事变幻无常,人又何奈?画面中那黑色的囚衣,红色的枷锁,白色的须发,岂非就是他被囚困的心态真实写照?又如1976年作的《在罅隙中生活的人》那苦涩无奈的生存状态让人一目了然。进入改革开放初期,他的一些画作,又表现出对社会上出现的种种怪现象的忧虑:1981年作的《拼搏》,用象征的手法反映当时盛行下海经商的风气,画面中描绘一群人下海了,海水有深有浅,人有红有黑,似乎人得到自由了,可以“英雄有用武之地”了,然而,就有人走正道,也有人走邪门歪道,欲沉欲浮,难说。1982年作的《谁能走在旋涡上》,那一群走在灿烂旋涡上的人,谁能挡住诱惑到达彼岸?这无疑具警世意义。1984年他又画《面孔》,把人世间的各种面孔,各类行径浓缩在单纯的画面中。此后,随着改革的深入,他那敏锐的思想触角,伸向了国际、国内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,有对伊拉克战火蔓延,汹涌席卷《海湾》的忧虑;有抨击破坏生态的《大楼与耕地的沉思》、《鱼儿死了》;有感于香港人际冷漠、生态不平衡,高楼大厦处处有压抑感的《受太阳的影响》;有对红颜已逝,却要《激发青春》,强作嫩态的悲叹。当我们看赵兽这系列的作品,有种强烈的震憾。已进入暮年的他,是什么力量,让他始终保持着艺术的锐气,让暮年的生命之花开放得如此灿烂?

    赵兽作为中国早期超现实主义艺术的代表,在中西艺术融合的道路上默默求索了五、六十个春秋。固然,在他的艺术中不是所有作品都采用了超现实主义的艺术理念和手法,唯其一些具有“自动性书写”特点的超现实主义作品是他艺术的闪光点,也奠定了他在中国油画史中的地位。在他的这类作品中不拘于写实、或象征、或意象、或抽象。有的带有图案装饰性如:《颜》、《脸孔》、《谁能走在旋涡上》、《海湾》;有的重书写性如:《在罅隙中生活的人》、《拼搏》、《相骂》、《鱼儿死了》、《太阳的影响》,不论那种类型,作品中都蕴藏有一种原始的冲动和自由意象释放的痛快和真诚。在那种无意识的随机性的偶然组合,书写出他对社会世态的真实感受,这些有如从心底自然喷涌而出,毫无做作的意态,给人有种真切的感染。

    目前发现一些冠赵兽名的伪作,只是截取他作品中某些语言符号,拼凑起来组装而成。日前,我在上海美术馆,看到展出的一幅作品,是把赵兽的《颜》和《跳跃吧》中的一些符号拼凑起来组成的画,似乎有赵画的迹象,但无赵画的神韵和气象,是一幅明显的假画。(见图)赵兽的作品主题鲜明,形式感强烈,色彩响亮,画面单纯且极具张力,情感丰沛,深蕴内涵。表面的东西似可模仿,但画中蕴含的精神内涵却并非造假者之辈所窃得。

    四,赵兽给我们留下了些什么?

    赵兽老人生前对我这个后辈极为信任,不断地有书信来往,不光是提供史料,更多的是诉说他的景况、心情、想法,也算是忘年交吧。他总希望我去广州见见面,尤其是希望我能参加第二次个展的开幕,但我年轻不懂事,没有太放在心上。最近翻阅他的信件,我才恍然大悟,他是如此看重这次展览,他为这次展览创作了一批我未见过的新作,他多么想让我与他共同分享展览的成果,而我竟然让他失望。往矣,追悔莫及!我最后一次见他时,他已大病之后,坐在轮椅里……。

    赵兽也离我们而去了,这位中国现代艺术探索的老前辈,穷其一生不离不舍地在现代艺术的园地里探寻着。在艺术被极左的思想所控制的时代,艺术被禁锢在单一的现实主义写实形式中,对现代主义艺术的多样表现形式,均被斥之为资产阶级形式主义的毒草,谁还敢越雷池半步?从40年代延安就开始批判毕加索、马蒂斯。之后,连印象派都不放过,又何谈超现实主义呢,那么,何以赵兽坚持着?在“以阶级斗争为纲”的年代,风行着“红光亮”、“假大空”的艺术氛围中,而赵兽竟敢“冒天下之大不违”,画出诉说他内心郁闷的《白云苍狗》、《在罅隙中生活的人》等作品。今天,我们回望历史,追思那些谱写历史的人物,我们不仅心存感恩,崇敬之情也由然而升。

    在那知识分子被贬为“臭老九”的时代,有几多知识分子能保持思想的独立和追求真理的行为呢?大多在“识时务”中,保住着自己的“既得利益”。而当前,在市场经济运作规则中,又有多少被称为知识分子的人在金钱面前迷失了自我,还有多少人在“为思想而活”?思想的矮化,人文文化的缺失。一个可怕的平庸弱智的时风正在蚕食大众的灵魂。知识分子的贬值,将会导致社会进程中怎样的后果?我们渴求精英,我们需要真正的知识分子!而作为一名真正的知识分子,就意味着他要“超越对自己的职业或艺术流派的偏爱和专注,关注真理、正义和时代趣味这些全球性的问题。”(鲍曼)赵兽,所以能在现代艺术领域耕耘不息,客观上,他无所“利益”可谈,他被边缘化了,社会把他遗忘了,这相对给了他自由的空间。但是在那处处有“阶级斗争”险恶的生态环境中,处处有置于生死的陷阱,没有一定的思想的定力,没有坚定的信念,没有为“真理”而战的勇气,何能坚持一辈子?固然,赵兽坚持的并非是“抛颅头,洒热血”的革命斗争,只是为了忠于艺术的真诚品质,追求自己的艺术理想而已。赵兽虽然被世人遗忘了半个世纪,但他却从未忘却社会,他作为艺术家的心始终与时代的脉搏共振动,并始终保持着艺术家对生活的敏感性,以自己的行为方式,维护着这价值取向,不弃不舍,终其一生,保持着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。从此意义上,赵兽是最后的知识分子。[NextPage]

   注释:

   1,《中国美术报》1985年第六期

   2,《中国油画1700——1985》大型史册性画集

   3,《中国油画》1995年第二期

   4,陶咏白第二次(1990年)拜访赵兽留影

   5,赵兽致陶咏白的信:

   ①②③1982年4月4日信

   ④1991年10月10日信

   ⑤1993年10月信

   ⑥1995年2月22日信

   ⑦1996年4月16日

   ⑧1994年1月6日信

   ⑨1999年3月8日信

   6,上海美术馆展厅中的赵兽假画

   7,赵兽假画制造

    北京·名佳花园 2008年3月19日

北京文艺网专稿 转载注明出处


   (编辑:林青 杨佴旻)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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